文/ 李柏頤 編修/ 蔡宇哲
2017台北世大運場外,一群團體集結抗議,使得開幕典禮中最重要的各國選手進場無法順利進行,場中一遍空蕩蕩,僅剩各國的掌旗官。於是期待許久的台灣人民罵聲連連:
「這群豬隊友,不知道這樣會讓大眾對他們僅有的支持都消耗掉了嗎」
「傻眼耶,怎麼會做這種事」
「真搞不懂他們在想什麼」

於是很多人就容易向這群人貼上標籤,認為這是思考/想法奇特的群體,但真的是如此嗎?其實啊,在一些情境下人們是很常做出傻事的,如果對心理學稍有了解的話,就會知道這一切並不意外,在任何群體中都有可能會發生。

內團體與團體極化

人們總喜歡跟想法與自己相近的人相處,好處當然是彼此的目標與觀念一致,不會有衝突,但久而久之就會成為「內團體」(ingroup),就像是大家常說的同溫層(Tajfel, 1970)。內團體一旦形成又越來越封閉,久了以後就容易形成團體極化(group polarization),也就是讓原本立場接近的一群人越來越趨向某一極端的現象,因此行事風格與方式越來越偏離大眾的思考範圍。

根據Milgram的電擊實驗顯示,當權威與良心相違背時,許多的人們傾向服從權威,尤其是身處自己本來就有所認同的「內團體」時,會更容易去服從權威領袖的指令(Milgram, 1974)。 再者,當有一大群人陪你一起做某件事時,而我只需要混在人群裡當渺小的一員,這時就會產生「去個人化」(deindividuation)的現象,造成行為動機提高(Festinger,1952)。 也就是因為大家都在做,讓我產生「匿名化」與「責任分散」的錯覺,好比本來只我一個人做,會必須負起100%的責任;但現在有100個人一起做,就產生每個人的責任只剩下原來的1%不到的錯覺。

當一群「內團體」長期封閉在自己的同溫層久了,突然有一個領袖走出來,高聲一呼要求大家做一個極端的舉動時,因為大家早就習慣了「團體極化」的風氣,再加上Milgram讓我們知道人們是容易「服從權威」的,最後當人反覆考慮後,發現反正可以「去個人化」逃避責任。在這三個效應的交錯影響下,發現採取這個行為的成本真是低到不行,以至於動機高到不行,於是乎,一場讓許多人錯愕的抗議活動就這樣產生了。

所以啊,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這樣的極端行為就不難懂了,甚至這個效應並不如你我想像的那麼罕有,除了這次轟轟烈烈的遊行抗爭事件,事件爆發後多方網友們的大舉謾罵、撻伐,甚至是各界的學者以此事件為底,紛紛融入各種分析、評論等,其實都是「團體極化」的效應無形中影響而成的。

但既然團體極化這麼容易發生,知道了又有什麼用呢? 雖然我們很難防止它的產生,但我們能冷靜地覺察自己是否正在受其影響,並隨時注意自己的行為是否越來越不合理的極端。 老實說這並不容易,畢竟大家總是喜歡跟相近的人在一起。然而最少最少,可以試著讓自己稍稍脫離同溫層一些,在各大社群網站上,可以試著多聽一些不同領域、族群的聲音,並試著感受對方的情緒、理解各方的立場、而能尊重彼此的差異。

小心,極化就在你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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