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CL.Hsu

前陣子看到了一篇文章,其內容大概是在說一個被性侵的少女在很多年之後勇敢報案,卻被社會大眾、網友們質疑真實性的例子。有些人說,都過這麼久了,誰知道事情的真偽。說實話,有時候不禁會納悶,為什麼好像常常會聽到社會大眾質疑這個人有沒有被害,而不是質疑那個壞人是不是有做更壞的事?好像人們往往對受害者的質疑常常比對加害者的評論還要快一步。

尤其現在網路留言好像愈來愈容易了,在這個容易的背後比較少人會真正的去審視自己的言行,而出現許多所謂 ” 言論自由 ” 下的產物。有時候會發現真正害死受害者的,不是那個當初傷害他的壞人,而是社會大眾的輿論。當然,要懂得審視自己不容易,但培養客觀看待事情的能力是每個人都必須具備的,期許自己也能做到這點。所以想和大家分享一個近二十年研究出來的心理學現象,當人們對於一個人的行為模式跟背後動機愈了解,或許就愈可以保持客觀,或是至少停下來思考一下吧。

今天介紹一個犯罪者常用的腳本,Dr. Jennifer J. Freyd 於1997年提出,原先從背叛創傷理論(Betrayal Trauma Theory)延伸而來,後來較多用在性侵害案件。

DARVO, 一個犯罪者或性侵加害者在被要求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時常見的反應,共有三種行為。

D:Denial 首先性侵犯會先否認自己有做過這樣的行為,或是說該行為是不會造成傷害的。
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她一定是認錯人了。

A:Attack 接著攻擊受害者的信譽,包含威脅、揚言要對他人公開、指控對方瘋了等等。
若是你敢說出去,我就公開你的影片。」、「你說謊,你在博取同情。

RVO:Reverse Victim and Offender 最後置換自己和受害者的位置,強調自己才是被害的那方,會說出:「對方有人格缺陷,我被騙了,我被對方引誘,對方樂在其中」等等,來使大眾認為自己才是受害者。

DARVO是一個整體的概念,並不是把他們成一個一個元素來看,每一個因素是環環相扣的。然而為什麼受害者常常沉默,不敢在第一時間說出案情?其實原因有很多,其中包含怕被報復或是說出來不被司法或旁人相信。

研究顯示當性侵犯使用DARVO時,社會大眾會更不相信受害者,並認為性侵犯責任較低。受害者甚至會真的認為自己是錯的,責怪自己,而之所以他們會責怪自己,通常是因為社會責怪了他們,這是多麼不公平的一件事。所以了解DARVO的運作是重要的,避免也陷入這個腳本當中而不自知。

但要強調的是,DARVO是一個犯罪者常用的方式,但並不表示有這樣的行為表現就一定是犯罪者,有時就算是無罪的人也會使用這樣的方式應對。問題來了,到底該怎麼做才是一個好的應對方式?其實如果自己真的無罪的話,當面對他人指控,其實你不需要用attack來回應,可以說:「我不記得我有做這件事,但我可以理解你的感受,也許這中間有什麼誤會,請問我可以怎麼幫助你?」

DARVO這樣的心理腳本不只用在犯罪者,其實你在日常生活中就可以觀察到這樣的行為,當聽到那些劈腿或背叛的故事,可以試著去看看當中的人物互動是不是會有類似的情況發生,令人意外的,會發現這樣的例子還不少件呢!

Definition: DARVO refers to a reaction perpetrators of wrongdoing, particularly sexual offenders, may display in response to being held accountable for their behavior.

Resources

Freyd, J. J. (1997). II. Violations of power, adaptive blindness and betrayal trauma theory. Feminism & Psychology7(1), 22–32.

Harsey, S. J., Zurbriggen, E. L., & Freyd, J. J. (2017). Perpetrator responses to victim confrontation: DARVO and victim self-blame. Journal of Aggression, Maltreatment & Trauma26(6), 644–663.

Harsey, S., & Freyd, J. J. (2020). Deny, Attack, and Reverse Victim and Offender (DARVO): What Is the Influence on Perceived Perpetrator and Victim Credibility?Journal of Aggression, Maltreatment & Trauma, 1–20.

Blogs

Jennifer Freyd discussing DARVO (Deny, Attack, Reverse Victim and Offender) and a better way to respond (6 minutes): Podcast: How to spot a pattern of denials in the #MeToo movement, CBC Radio, 26 October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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